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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云app在线 买了二手车后总是做噩梦,行车记录仪拍到半夜车里坐满了人,他们都在指着前方说:就是这里撞的

2026-01-23 20:09    点击次数:140

  

开云app在线 买了二手车后总是做噩梦,行车记录仪拍到半夜车里坐满了人,他们都在指着前方说:就是这里撞的

01

凌晨三点,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我脸上。

我死死盯着画面,手里的鼠标因为用力,指节咯咯作响。

画面里,是我那辆二手车的驾驶室。

空无一人。

这是行车记录仪的停车监控模式,时间戳显示是昨晚半夜一点二十三分。

我把进度条往后拖了一秒。

就这一秒。

车里,坐满了人。

一个男人在驾驶位,一个女人在副驾,后排挤着两个孩子。

他们面色惨白,身体是半透明的,直勾勾地盯着挡风玻璃外。

然后,他们同时抬起手,指向前方。

一个听不清的,像是从深渊里传来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就是这里撞的。”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了桌上的咖啡。

褐色的液体溅了我一裤子,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做那个噩梦了。

半个月前,我为了上下班方便,也为了能在女友孙芮面前有点面子,咬牙提了这辆二手的七座商务车。

车子保养得不错,价格也便宜得离谱,卖家说是因为着急出国,才忍痛割爱。

我当时觉得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可从把车开回家的第一晚起,噩梦就开始了。

梦里,我总是开着这辆车行驶在一条漆黑的山路上,车里坐着一大家子人,他们有说有笑。

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突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射来,紧接着是剧烈的撞击和尖叫。

每一次,我都会在方向盘碎裂,玻璃扎进皮肤的剧痛中惊醒,浑身冷汗。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工作压力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孙芮也这么劝我,给我买安神的香薰,让我睡前喝热牛奶。

可情况没有半点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我开始在白天也精神恍惚,开车的时候总觉得后视镜里有人影晃动。

有时候,车里的电台会自己跳到某个沙沙作响的频道,隐约能听到小孩子唱歌的声音。

我跟孙芮说,她只当我魔怔了。

“冯宇,你就是太累了,别自己吓自己。”

“那声音呢?小孩唱歌的声音,你上次不也听到了?”

“那不是电台信号不好吗?别想了,过阵子就好了。”

她越是这样说,我心里的恐慌就越盛。

那种感觉,就像是只有我一个人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周围的人都站在岸上,笑着说水不冷。

直到三天前,我送孙芮回家,她下车后,我一个人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就在那时,我清楚地听到后排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叔叔,我的小熊掉了。”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猛地回头,后排空空荡荡,只有孙芮落在座位上的一个发卡。

我像疯了一样冲下车,绕着车子检查了一圈又一圈,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梦里的尖叫声和孩子的说话声在脑子里盘旋。

我必须搞清楚,这辆车里到底有什么。

于是,我想到了行车记录仪。

我买了一个带停车监控功能的,装好后,故意把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求个心安。

如果什么都拍不到,那就证明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就去看看心理医生。

可现在,屏幕上那一家四口惨白的面孔,和那句阴森森的“就是这里撞的”,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捅进了我的理智。

这不是幻觉。

这不是梦。

我买的不是一辆二手车。

我买的,是一口移动的棺材。

我颤抖着手,把这段视频拷贝到电脑里,然后把内存卡格式化,重新插回记录仪。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一种本能。

一种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的本能。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椅子上,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一夜没睡,却毫无困意,只有一种被掏空了的虚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手机响了,是孙芮打来的。

“冯宇,你今天怎么还没来接我?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耐烦。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一切,告诉她那段视频,告诉她车里有鬼。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没事,我……我睡过头了,马上就到。”

我不能说。

说了,她只会觉得我疯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我必须搞清楚,这家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辆车里。

他们说“就是这里撞的”,又是哪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卖家!

对,找到那个卖我车的男人!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冲出家门,甚至忘了换掉那条沾满咖啡渍的裤子。

坐进那辆车里的时候,我全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我不敢看后视镜,不敢往后排瞥一眼。

我只是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当初交易的那个二手车市场冲去。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如果我不把这件事弄清楚,下一个在事故中尖叫的,就是我。

02

二手车市场还是老样子,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机油、香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当初那个叫“兄弟车行”的铺子。

老板是个胖子,姓黄,正翘着二郎腿,在门口的躺椅上刷短视频。

看到我,他眯缝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哟,小兄弟,车开着还行吧?有日子没见了。”

他的语气很熟络,脸上堆着生意人的标准笑容。

我没心情跟他客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把手机里的购车合同调出来,戳到他脸上。

“黄老板,这辆车,你卖我的时候,可没说实话。”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有些发抖。

黄胖子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把我的手机拿过去看了看。

“别克GL8,没错啊,手续齐全,车况精品,有啥问题?”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有问题?问题大了!”

我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这车,不干净!”

黄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把我拉到铺子后面的一个小仓库里。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汽车配件,光线昏暗。

他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不干净?”

“你别跟我装蒜!”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情绪有些失控。

“我天天晚上做噩梦,梦见开车出事!车里还有……还有别的东西!”

黄胖子被我吓了一跳,连忙举起手。

“哎哎哎,有话好说,别动手啊。你说的什么东西?你可别是撞见什么不三不四的了,赖我车上。”

他的眼神躲闪,明显是心虚。

我松开他,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光靠发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问你,这辆车的上一个车主,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卖车?”

黄胖子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皱的衣服,犹豫了一下。

“就是一个姓潘的年轻人,说是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急着用钱。这有什么问题?”

“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这……这不合规矩啊,客户隐私……”

“少废话!”

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就是想问清楚一些事。你把联系方式给我,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不然,我就把这车开到你店门口,天天跟你聊聊这车有多‘干净’!”

我的话里带着威胁,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黄胖子权衡了一下利弊,脸上的肥肉抽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不情愿地从一个破旧的本子上,抄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名字。

潘伟。

拿到号码,我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走。

“小兄弟!”

黄胖子在背后叫住我。

“这车……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就找个地方看看。别硬撑着。”

他的话里似乎别有深意。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车行。

坐在我那辆“移动棺材”里,我立刻拨通了潘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一个慵懒的男声传了过来。

“喂,谁啊?”

“你是潘伟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一个月前,从兄弟车行买了你那辆别克GL8的人。”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

“哦……是你啊。车有什么问题吗?手续不是都办好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车没问题。”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有问题的是,车里的‘人’。”

电话那头,呼吸声骤然加重。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我冷笑一声。

“你卖车,真的是因为公司周转不开?而不是因为你每天晚上,都能梦见一家人死在车里吗?”

“你他妈到底是谁?!”

潘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充满了惊恐。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个视频?”

视频?

他果然也知道!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什么视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辆车里有鬼!你必须告诉我,这辆车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潘伟在电话那头咆哮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把车卖给你,就是想摆脱这一切!你别来找我!你再打电话,我就报警了!”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线索,就这么断了。

我颓然地靠在座椅上,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潘伟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和我一样,也经历过这些恐怖的事情。

他也知道那个视频。

那段视频,很可能不是我的行车记录仪第一次拍到。

他把车卖给了我,就像是扔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现在,这个山芋,在我手里。

我该怎么办?

把车卖掉?

让下一个无辜的人,来承受这份恐惧?

我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我有一种感觉,那一家人缠着这辆车,不仅仅是为了吓人。

他们在指着前方,说“就是这里撞的”。

他们在求救。

或者说,他们在伸冤。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找不到潘伟,那我就自己查。

查这辆车的历史,查它的每一任车主,查它出过的每一次事故。

我不信,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我打开手机导航,输入了“市车管所”。

我要把这辆车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就在我开车上路的时候,车里的收音机,又自己响了。

沙沙的电流声中,一个童谣,若隐若现。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地关掉它。

我只是握紧了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后排。

“别急。”

我对着空气,轻声说。

“我会帮你们的。”

03

车管所里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烦躁的气息。

我取了号,在等候区坐下,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直接说怀疑自己的车是事故车,想查历史记录?

恐怕只会被当成疯子。

轮到我的时候,我走到窗口,对着里面那个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

“说。”

对方眼皮都没抬。

“是这样,我买了一辆二手车,现在想办理一个业务,但是购车合同找不到了,想查一下原始的车辆登记信息,看看能不能补办。”

我编了一个自认为还算合理的借口。

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

“身份证,行驶证。”

我连忙把准备好的证件递了进去。

他在电脑上敲打了一阵,屏幕上显示出我那辆别克GL8的信息。

“车主,冯宇,没错吧?”

“对对对,就是我。”

“你想查什么?”

“我想看看这辆车过户了几次,之前的车主信息能看到吗?”

“看不到。”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这是个人隐私,我们无权透露。你要补办合同,去找卖你车的人。”

说完,他就要把证件退给我。

“等等!”

我急了,把手按在窗口上。

“大哥,您行行好,帮帮忙。我真的有急事,就看一眼,我不记下来,就看一眼行吗?”

我从钱包里掏出剩下的几百块钱,想塞进去。

“你干什么!”

他脸色一变,把我的手推开。

“再这样我叫保安了啊!”

周围的人都朝我这边看过来,我脸上火辣辣的。

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车管所,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感到一阵迷茫。

线索又断了。

我还能去哪里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代办制服,贼眉鼠眼的男人凑了过来。

“兄弟,遇到麻烦了?”

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查档?还是处理违章?”

他压低声音,露出一口黄牙。

我心里一动。

“你能查车辆的过户记录?”

“那得看你想查多细了。”

男人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我要查这辆车从出厂到现在,所有的车主信息和事故记录。”

我盯着他,语气严肃。

男人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我一番。

“兄弟,你这可不是小事。事故记录,尤其是没报保险私了的,我们可查不到。正规的4S店和保险公司的记录,倒是能想想办法。”

“多少钱?”

“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五千。”

他补充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几乎是我半个月的工资了。

我有些犹豫。

“怎么?嫌贵?”

男人撇了撇嘴。

“我这可是冒着风险的,查出来的都是内部资料。你要是信不过,就当我没说。”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他。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这件事如果不搞清楚,我可能连命都没了。

“我查。但是你得保证,信息绝对真实。”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男人笑了起来,露出了那口黄牙。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我把车架号发给了他,并且预付了一半的定金。

他说最快明天下午给我结果。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熬人的。

我不敢回家,更不敢开那辆车。

我在公司附近的网吧待了一夜,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但每次都睡不踏实,梦里全是那家人的脸。

第二天下午,那个代办终于打来了电话。

“东西查到了,老地方见。”

我火急火燎地赶到车管所门口,那个男人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我把剩下的钱转给他,他点点头,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我迫不及待地找了个角落,撕开纸袋。

里面是十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

第一页是车辆的基本信息,出厂日期,型号配置等等。

我直接翻到了过户记录。

这辆车,算上我,一共经历过四任车主。

第一任车主,姓何,叫何建华。

登记日期是五年前。

第二任车主,是一个叫“宏运租赁公司”的。

第三任,就是潘伟。

第四任,是我。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第一任车主“何建华”这个名字上。

直觉告诉我,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继续往下翻,是这辆车在4S店的全部维修保养记录。

记录很详细,哪天做的保养,换了什么零件,都一清二楚。

直到三年前的一个日期,记录戛然而止。

最后一条记录显示,车辆因为“严重碰撞”而进厂维修,维修项目密密麻麻,包括车身结构校正,更换发动机,安全气囊组件等等。

这几乎等于把车重新造了一遍。

维修金额,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事故车了,这是“大事故”车。

黄胖子和潘伟,这两个混蛋,都骗了我!

我翻到最后一页,是保险公司的出险记录。

记录只有一条,就是三年前的那次事故。

上面清晰地写着:事故地点,S204省道盘山公路,K28+500米处。

事故原因:单方事故,车辆失控坠崖。

车上人员情况:驾驶员何建华,及乘客三人,当场死亡。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一家人,都死了。

何建华,和乘客三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孩子。

所有信息都对上了。

行车记录仪里那一家四口,就是何建华一家!

他们死在了这辆车里!

而我,开着他们死时乘坐的“棺材”,开了半个多月!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难怪这车这么便宜,这根本就不是二手车,这是凶车!

我拿着那叠纸,手抖得厉害。

我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也知道了事故发生在哪里。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保险记录上写的是“单方事故,车辆失控坠崖”。

可如果只是意外,他们为什么阴魂不散?

为什么要在视频里,指着前方,说“就是这里撞的”?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指控。

难道,那场车祸,另有隐情?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莫名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能把车一卖了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何建华一家,他们找上我,或许不是为了害我。

他们是想通过我,告诉世人一个被掩盖的真相。

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的决定。

我要去那个地方。

S204省道盘山公路,K28+500米处。

我要去看看,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04

做出决定后,我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恐惧达到顶点,剩下的反而是某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我给公司请了几天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然后我给孙芮打了个电话。

“小芮,我这几天要去外地一趟,可能联系不上。”

“去外地?去哪儿?怎么这么突然?”

孙芮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一个远房亲戚生病了,我得过去看看。你别担心,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我撒了个谎。

我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把她卷进这件诡异的事情里。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孙芮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叮嘱道。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愧疚,但很快就被一种决绝的情绪所取代。

我打开导航,输入了S204省道。

地图显示,那是一条连接邻市的盘山公路,路况复杂,弯道很多,是事故多发地段。

从我这里开车过去,大概需要四个小时。

我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

水,面包,手电筒,充电宝,还有一把工兵铲。

我甚至还买了一些香烛纸钱。

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个地方,我想,我应该祭拜一下何建华一家。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下午。

我没有选择白天出发,而是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必须在晚上进行。

或许是因为,只有在黑暗中,我才能更接近那个夜晚的真相。

我坐进了那辆别克GL8。

这一次,车里的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

没有了那种阴冷和被窥视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

就好像,车里的“他们”,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我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夜色渐深,路上的车越来越少。

我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没有再响起那首诡异的童谣,只有一个男人在播报着午夜新闻。

一切都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四个小时后,我下了高速,转入了S204省道。

路灯瞬间消失了,眼前只剩下车灯能够照亮的一小片区域,两旁是黑黢黢的山林,像是张着巨口的怪兽。

盘山公路名不虚传,一个接一个的急转弯,让我不得不把车速降到很低。

我打开手机导航,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小蓝点,心里默念着里程数。

K25,K26,K27……

越来越近了。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脏也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就在导航显示距离“K28+500米”还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车子突然“咯噔”一下,熄火了。

我试着重新打火,可钥匙拧到底,车子也毫无反应。

仪表盘上的灯全灭了,车里陷入一片死寂。

坏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检查。

可就在我推开车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车外的景象,和我行车记录仪视频里的背景,一模一样。

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边上有一排半旧不新的护栏。

前方不远处,还有一个急转弯的警示牌。

我甚至不用看里程碑,我就知道。

就是这里。

我到了。

一股凉气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

车子不是坏了,是“他们”让我停在这里。

我关上车门,拿起手电筒和工兵铲,下了车。

山里的夜晚,气温很低,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我沿着路边,小心翼翼地寻找着。

我在找三年前那场事故留下的痕迹。

护栏很新,显然是事故之后重新更换的。

我在护栏外的悬崖边上,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一些深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渗透在泥土里。

还有一些散落的,已经生锈的汽车零件碎片。

我蹲下身,用工兵铲刨开表面的泥土。

很快,我挖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变形的,有些褪色的儿童水壶,上面还印着卡通的图案。

我的手一抖,水壶掉在了地上。

这一定是何建华孩子的。

我继续往下挖,又挖出了一些东西。

一只女人的高跟鞋,一个摔碎了屏幕的手机,还有一个男士皮夹。

我打开皮夹,里面有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一个温和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笑得无比灿烂。

他们身后,是一辆崭新的别克GL8。

就是我开的这一辆。

何建华一家。

我拿着照片,眼眶有些发热。

这曾经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我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站起身,用手电筒照向悬崖下方。

下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但我知道,就在这下面,三年前,这辆车,这家人,从这里坠落。

可他们为什么要指着前方?

他们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站在路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开云app在线体育官网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对面山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把手电筒照过去。

那是一个安装在峭壁上的,非常隐蔽的摄像头。

看样子,不像是交通监控。

更像是……私人安装的。

我心里猛地一跳。

这个摄像头,会不会拍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幕?

05

那个摄像头的发现,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立刻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揭开谜团的关键。

可问题是,摄像头装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离地面至少有七八米高,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而且,这是谁装的?又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用手电筒仔细观察着摄像头的周围,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很快,我发现在摄像头下方不远处的山壁缝隙里,似乎有一捆黑色的线缆,顺着岩石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山路的另一侧,消失在茂密的草丛里。

有线,就说明有源头。

我精神一振,立刻沿着线缆的方向找了过去。

穿过马路,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我发现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蜿蜒着通向山林深处。

我没有犹豫,拿着工兵铲和手电筒,顺着小路走了进去。

林子里很黑,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时有夜鸟被惊起,发出“扑棱棱”的声音,让人心头发紧。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孤零零的两层小楼,出现在我面前。

小楼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墙皮剥落,窗户的玻璃也碎了好几块,在手电筒的光下,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

这里怎么会有一栋房子?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小楼的门是虚掩着的。

我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有人吗?”

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回答我的,只有空旷的回音。

我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家具上盖着厚厚的灰尘,地上散落着一些报纸和杂物。

看起来,屋主走得很匆忙。

我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那个连接着黑色线缆的设备。

那是一台老式的硬盘录像机,上面连接着好几个视频信号的接口,其中一个接口,正是我在外面看到的那种黑色线缆。

找到了!

我冲过去,发现录像机上还亮着微弱的电源指示灯。

它还在工作!

我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立刻开始寻找显示器。

在旁边一张布满灰尘的桌子上,我找到了一台小尺寸的监视器。

我把线接上,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亮了起来。

画面上显示的,正是S204省道那个弯道的实时景象。

我的那辆别克GL8,正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硬盘录像机,试图调取历史录像。

这台机器很老旧,操作界面也很复杂,我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回放功能。

我需要找到三年前的录像。

我将日期,一点点往前调。

两年半前……三年前……

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事故发生那一天的录像!

我点击播放,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时间戳开始跳动。

白天,路上车来车往,一切正常。

夜晚,画面变得昏暗,只有过往车辆的车灯,能划破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紧紧地盯着屏幕。

终于,在视频的后半段,一束车灯从远处驶来。

是那辆别克GL8!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速度并不快。

就在它即将驶入弯道的时候,异变突生!

在它的后方,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远光灯!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幽灵一样从后面高速追了上来!

它没有超车,而是狠狠地撞向了别克车的车尾!

别克车瞬间失控,车身在路上画出了一个危险的弧度,朝着悬崖边的护栏冲去!

我能想象到,当时车里的何建华,是多么的惊慌失措。

他肯定在拼命地打方向盘,试图挽救车辆。

可是,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并没有放过他。

它再次加速,从侧面,又一次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一次,别克车再也无法回天。

它撞断了护栏,整个车头都探出了悬崖,然后,翻滚着,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快到让人窒息。

我的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陷进了肉里。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谋杀!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撞下别克车之后,并没有停留,甚至连车灯都关掉了,迅速消失在了弯道的尽头。

由于光线太暗,加上远光灯的干扰,我根本看不清那辆越野车的车牌。

我把这段视频,反复看了十几遍。

每一个细节,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原来,这才是真相。

何建华一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活活撞下了悬崖!

难怪他们阴魂不散。

难怪他们要在我的车里,一遍又一遍地指着前方。

他们不是在指路,他们是在指认凶手逃离的方向!

巨大的愤怒和悲伤,淹没了我。

我替何建华一家感到不值。

他们含冤而死,却被定性为一场意外。

而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了三年!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可就在我准备拨号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栋房子是谁的?

这个摄像头,又是谁装的?

他装在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拍下这一幕?

他为什么不报警?

无数的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报警,警察会相信我吗?

一个陌生人,拿着一段三年前的,来源不明的视频,去指控一场已经被定性的交通事故是谋杀?

恐怕,我会被当成精神病。

而且,如果这个房子的主人,和凶手是一伙的呢?

我贸然报警,会不会打草惊蛇,甚至给自己带来危险?

我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

我把那段关键的视频,拷贝到了我的手机里。

然后,我开始在这栋荒废的小楼里,仔细地搜寻起来。

我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房子主人的线索。

在一楼的一个卧室里,我找到了一个上锁的抽屉。

我用工兵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抽屉撬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堆文件,和一个陈旧的日记本。

我拿起日记本,吹掉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

隽秀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

“今天,是我和建华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他给我买了我最喜欢的项链。他说,等孩子们再大一点,就带我们去环游世界。我很期待那一天。”

日记本的主人,是何建华的妻子。

06

我的手指抚过日记本上娟秀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女主人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幸福和憧憬。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日记里记录的,都是些家庭的琐事。

丈夫升职了,大儿子在学校的绘画比赛里拿了奖,小女儿学会了叫“妈妈”。

字里行间,都洋溢着一个普通家庭的温馨和快乐。

我看得有些心酸。

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这些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都在三年前那个夜晚,被碾得粉碎。

我翻到日记的后半部分,笔迹开始变得有些潦草,内容也开始出现了一些让我不安的词句。

“建华最近总是很晚才回家,问他公司是不是很忙,他也总是支支吾吾。我看到他和一个叫‘周总’的人通电话,每次都把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我听到。”

“今天我帮建华整理公文包,发现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协议上,他要把自己手上‘华泰科技’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一个叫周启明的人。这个周启明是谁?我从来没听建华提起过。”

“我和建华吵了一架。我问他为什么要转让股份,那可是他辛苦创业打拼下来的心血。他说我不懂,说这是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可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他的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疲惫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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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来我们家了。他看起来很有礼貌,对我和孩子们也很和善。但他看建华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那不是合作伙伴的眼神,更像是……狼在看自己的猎物。”

看到“周启明”这个名字,我的心猛地一跳。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和车祸脱不了干系。

我继续往下翻。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已经非常凌乱,甚至有些地方被泪水浸透过,变得模糊不清。

“建华决定了,他要把一切都说出去。他说他不能再帮周启明做那些违法的勾当了。他说他已经搜集了足够的证据,准备去自首,去揭发周启明。他说,就算坐牢,也比现在这样担惊受怕要好。”

“我们准备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建华说,等他把证据交给纪委,我们就连夜开车走。”

“出发前,我心里总是不安。我把这些年写的日记,还有建华搜集的一部分证据复印件,都藏在了我们山里这栋老房子里。这是我们以前周末度假的地方,很隐蔽,应该没人知道。”

“希望一切顺利。希望明天醒来,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一页的日期,正是车祸发生的那一天。

我拿着日记本,呆立在原地,全身冰冷。

原来是这样。

何建华不是普通的创业者,他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

他想要抽身,想要揭发那个叫周启明的幕后黑手,结果,却遭来了杀身之祸。

那场车祸,是周启明策划的灭口行动!

这栋房子,是何建华家的老宅。

那个摄像头,是何建华的妻子,出于女人的直觉和不安,悄悄安装的。

她可能只是想记录下过往的车辆,以防万一。

却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竟然拍下了他们一家被谋害的全部过程。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放下日记本,开始翻找抽屉里的那堆文件。

那里面,果然有何建华准备的证据复印件。

大部分是关于“华泰科技”的内部账目,还有一些和周启明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的文字整理稿。

内容触目惊心,涉及非法集资,偷税漏税,甚至还有商业贿赂。

周启明,这个人渣,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竟然残忍地杀害了何建华一家四口!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用手机拍了下来。

视频,日记,证据文件。

现在,我手上的东西,足以将周启明送进地狱。

我不敢再在这栋房子里多待一秒钟。

我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把日记本和文件放回原处,然后迅速离开了这栋荒废的小楼。

回到车上,我第一时间发动了车子。

这一次,车子很顺利地启动了。

我没有回头,一脚油门,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敢回市区,我怕周启明已经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我的存在。

我找了一个偏僻的小镇,开了一间最便宜的旅馆。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倒在床上。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比我过去三十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刺激。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那段视频,那本日记。

我手里握着的,是四条人命的沉冤。

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只想着如何自保。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周启明”和“华泰科技”。

很快,一条条新闻就跳了出来。

周启明,本市著名的青年企业家,慈善家,人大代表。

华泰科技,本市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

新闻里的周启明,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谁能想到,在这样一副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如此肮脏和歹毒的心。

我看着他的照片,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

我该怎么做?

直接把证据交给警察?

我有些犹豫。

周启明这样的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肯定都有他的人。

我一个无名小卒,贸然去报案,会不会像何建华一样,证据还没交上去,人就先没了?

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让周启明身败名裂,又能保证我自己安全的办法。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机上那些新闻app的图标上。

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官方渠道有风险,那我就让这件事,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要让全网的人,都成为我的证人。

07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那个小旅馆的房间里,整理我手上的所有资料。

我把行车记录仪拍到的那段“闹鬼”视频,和我在老房子里找到的那段谋杀视频,剪辑在了一起。

我将日记里关键的部分,和那些证据文件,都拍成了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用一个新注册的社交媒体账号,写了一篇长文。

文章的标题,我改了又改,最后定为:

《我买了一辆凶车,它带我找到了三年前灭门惨案的真相》

我用第一人称,讲述了我从买车,到做噩梦,再到发现视频,最后一步步追查到真相的全过程。

我没有使用任何夸张和煽情的词语,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事实。

我把何建华一家的照片放了上去,也放了周启明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在文章的最后,我写道:

“我不知道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我会面临什么。或许是删帖,或许是封号,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我必须把它发出来。因为我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一家四口惨白的脸,听到他们重复着那句‘就是这里撞的’。”

“他们不是鬼,他们是冤魂。他们选择了我,不是为了害我,是相信我能为他们伸冤。”

“现在,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公之于众。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更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周启明,你看到了吗?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不只有天在看。”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检查了一遍,然后按下了“发布”键。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拔掉了电话卡,扔进了马桶。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就像是在风暴的中心,投下了一颗炸弹。

接下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这颗炸弹,引爆舆论。

我不敢再待在那个小镇。

我退了房,开着那辆别克GL8,漫无目的地在国道上行驶。

我不敢开快,也不敢走小路。

我尽量选择车流多的地方,我觉得,人多的地方,才安全。

车里的收音机,我一直开着。

我在等,等新闻里出现“周启明”的名字。

一天,两天,三天。

什么都没有。

网上,也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浪花。

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周启明的能量,真的大到可以控制所有的舆论吗?

难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一种巨大的失望和恐惧,开始笼罩我。

我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太冲动,太天真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第四天的中午,事情出现了转机。

我正在一个服务区吃泡面,服务区的电视上,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突然,女主播的口播,让我的动作停住了。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近日,一则关于我市知名企业家,华泰科技董事长周启明的网络举报帖,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帖子中,举报人称周启明涉嫌三年前的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并提供了相关视频及文件证据。”

我的心,狂跳起来。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我发布的那个帖子截图,虽然关键信息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目前,该帖子已被转发超过百万次,相关话题登上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省公安厅已成立联合调查组,正式对周启明展开调查。我们将持续关注事件的最新进展。”

成了!

我的炸弹,终于爆了!

我激动得差点把泡面碗打翻。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委屈。

这几天,我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我像一个亡命之徒,四处躲藏,不敢跟任何人联系,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

现在,我终于看到了希望。

服务区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电视,议论纷纷。

“这个周启明,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坏!”

“一家四口啊,太惨了!”

“必须严查!这种人渣,枪毙一百次都不够!”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我心里百感交集。

我做对了。

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冯宇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我是。您是?”

“我是省公安厅专案组的,我姓李。我们看到了您发布的帖子,现在需要您回来协助我们调查。请问您现在在哪里?您的安全,由我们来保证。”

听到“安全保证”这四个字,我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我……我在XX服务区。”

“好的,请您在原地不要离开,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停在窗外的那辆别克GL8。

阳光下,它的车身反射着光芒,看起来,就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家用车。

车里的那些“家人”,你们看到了吗?

大仇,得报了。

08

半个小时后,几辆警车呼啸着驶入服务区,停在了我的车旁。

从车上下来几名便衣警察,为首的正是给我打电话的李警官。

他向我出示了证件,表情严肃而郑重。

“冯宇先生,感谢你的勇敢。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点点头,坐上了警车。

那辆别克GL8,也被另一名警察开着,跟在了后面。

回到市里,我没有回家,而是被直接带到了省公安厅的办公大楼。

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我配合专案组,详细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我把我手机里备份的所有证据,都交给了他们。

警方根据我提供的线索,在那栋荒废的小楼里,找到了那台硬盘录像机,以及何建华妻子留下的日记和证据原件。

铁证如山。

与此同时,对周启明的抓捕行动也展开了。

据说,他正准备通过非法渠道潜逃出国,在机场被警方当场抓获。

面对确凿的证据,周启明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交代了三年前谋害何建华一家的全部犯罪事实。

和他一起被抓的,还有当年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司机,以及几个帮助他掩盖罪行,伪造事故现场的同伙。

一个盘踞在本市多年的,以周启明为首的犯罪集团,就此覆灭。

消息传出,全城轰动。

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了这起“凶车伸冤案”。

我成了新闻里的“英雄市民”。

但警方很好地保护了我的隐私,报道里只用了“冯先生”来称呼我。

案子结束后,李警官亲自找到了我。

“冯宇,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起冤案,可能永远都无法昭雪。”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那辆车……怎么办?”

我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车是重要物证,我们会暂时封存。等案子彻底了结,会按照程序,发还给你。”

李警官顿了顿,又说。

“至于何建华一家……我们已经联系了他们的远房亲戚,会妥善处理他们的后事。我想,他们可以安息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婉拒了警方的奖金和媒体的采访,只想尽快回归平静的生活。

当我走出公安厅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是孙芮。

她看到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你这个混蛋!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捶打着我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哭腔。

新闻出来后,她就猜到那个“冯先生”是我。

这几天,她几乎把电话都打爆了,却一直联系不上我。

我抱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温暖。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们相拥了很久。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我回公司上班,同事们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我瘦了,也沉默了一些。

我和孙芮的感情,经过这次事件的考验,变得更加稳固。

我们开始谈婚論嫁。

几个月后,我接到了车管所的电话,通知我去领回那辆别克GL8。

我和孙芮一起去了。

车子被清洗得很干净,停在停车场里,和一辆普通的二手车,没有任何区别。

我坐进驾驶室,握住方向盘,心里很平静。

我发动车子,载着孙芮,缓缓地开上了回家的路。

车里,再也没有响起过那首童谣。

后视镜里,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奇怪的身影。

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把这车卖了吧?”

孙芮轻声说。

我转头看了看她,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担忧。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卖了。”

我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就留着吧。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一家人出去玩,正好用得上。”

孙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眼眶却有些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车流中。

路过一个路口,我停下来等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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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排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仿佛看到,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后排的座椅上,洒下了四个淡淡的光斑。

就像是一家人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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